铃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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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迷二次元的写手(๑Ő௰Ő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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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瑶薛】囚(十六)(完)

入夜,薛洋从树下悠悠站起身。也许他刚睡了一觉,也许只是静坐了一段时间,什么事都没做。
酒醒了,第一个感受是晚风微凉。
义城已经没必要再进去了。
薛洋现在心情很差,因为他发现,直到现在金光瑶还是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他。
从最初清他出门,到现在遇上危险把他放了,薛洋何尝不知道这些时候金光瑶是在护他,但他不需要。金光瑶伪装得高明,因此也活得太累,若有一个能够完全理解他的人也许会好许多。薛洋也许是了解他最多的人,但也不完全了解。薛洋恨就恨在这一点。说好的二人踏血相伴,金光瑶有时却兀自把薛洋护在身后,又不肯告诉薛洋自己的计划。金光瑶不过是怕失去这么一个知己,然而那一点隐瞒却把对方越推越远。薛洋就意外地被推到了晓星尘身边。第二个真实地对他好的人,不知不觉卸了薛洋心里的防备,偏又因为种种过往,薛洋一直欺骗对方,愣是把自己变得像金光瑶一样裹满伪装。
真是烦透了。
他薛洋就该随心所欲,想干嘛就干嘛啊。
于是薛洋决定做一件很打脸的事——返回兰陵城。他乐意,谁管的着。
义城这边,晓星尘和宋岚好好的,他不去打扰,就算做一件好事吧。
此时为夜间,点点星辰缀于夜空,与胧月相得益彰。薛洋无心赏景,只觉夜间找不到车辆,行路甚为不便,内心有些烦躁。但他不会再等了,他要尽快找到他要找的人。如果很久之前,任何一方坦率一点,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?
步行一夜,黎明拂晓时,黑夜留不得星辰。
薛洋终于走到义城外,见远处一辆马车驶来,立即拦下。碰到这么早出车的勤快车夫也算运气好。不想,薛洋刚上车,便听车夫奇道:“是你啊!”
薛洋警觉地瞥过去,一下子把降灾架到车夫脖子上:“你见过我?”同时心道,总不会碰到以前在兰陵见过的人吧?
车夫当即吓得惊慌失措,语无伦次道:“没……不是,见过啊!你昨天乘我车去的义城!”
薛洋向来对周围人视若无睹,不记得车夫也不奇怪。他收回降灾,道:“去金麟台。”
这次倒不是什么可怖的鬼城,车夫闻言便策马而行了。
记起昨天的车钱还没要,车夫正欲开口提,薛洋却忽然让他停车。车停下,不等他开口问,薛洋便迅速下车从边上一个小贩摊上掠走两块糯米糕,又立即上车,让他走。
车夫还有些懵,看着车上少年的笑容莫名觉得有一丝危险,又见那小贩反应过来朝这儿追,下意识回头冲马一挥鞭子,带人跑了。
敢情车上载着个流氓。
车夫对于车钱的事闭口不提,只想赶紧把人送到了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
眼看快到金麟台了,车夫大喜过望。
此时,大批金家修士从金麟台方向走出来,像急着赶往别处。
薛洋双眼一眯,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,道了一句:“跟上金家人的队伍。”
车夫尴尬地笑笑:“到金麟台了呀。”感觉到身后散发的阴冷气场,车夫二话不说,继续赶路。为了不被发现,马车始终与金家队伍保持了距离。
远远地,车停下了。那些修士纷纷进入一座观音庙内。
薛洋知道这个地方,内心不祥的预感愈强。忽而,庙内一阵喧哗暴动。
薛洋猛地跳下车,车夫同上次一样迅速逃了。
那批金家修士是最后一批前来支援的。可是他们到的太晚了,局面早已扭转,进去后也只是被别家修士压制,而接下来的事,更为惨不忍睹。
庙内混乱,薛洋从外靠近,却听里面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:“聂明玦我操你妈!真当老子怕你吗!我……”
恰在此时薛洋奔到窗边,整个人一滞。
“咯嚓”一声脆响。
金光瑶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
刚才不还骂人吗?说话啊。
他妈的晚了!
那一刻薛洋只见金光瑶被化作凶尸的聂明玦高高提起,在挣扎中发出最后一声呜咽。
明明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,薛洋却感觉眼前有红光闪过。
他看到晓星尘那样痛苦地在他面前自刎,脖颈上骤然一道血痕,鲜红染透白袍。
对他好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?
不一样,这个人是知道他的真面目还对他好的,惟一真心待他的……
“妈的,还给我……还给我……”薛洋魔怔一般喃喃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句话。
这次,他绝对不能再失去这个人。
薛洋右手几乎颤抖地在衣中摸索,竟拿出一个锁灵囊。这是前段时间在金家,金光瑶骗他用的,里面空无一物,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锁灵囊。
薛洋来不及多加思考,将锁灵囊朝庙内迅速抛去。庙内混乱不堪,几乎无人注意到一个极速飞进又飞出的不明物体。
一个修士对旁边人道:“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从空中划过去?”
那人道:“没有啊!可能是碎石块,当心,观音像倒了!”
众人喧闹着散开,魏无羡踩上石像,将聂明玦同金光瑶的尸体一同压入棺中。
金光瑶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在一块空地上醒来,周围没有那群唾骂痛恨他的人,只有一个少年身着黑衣,坐在他旁边。
是梦吧,他记得之前在观音庙内被一帮自诩正义的人包围,凶尸聂明玦亲手掐死了他。疼痛入骨,千真万确。而身边这个少年,也该是恨着他的。
少年道:“醒了?说话啊,哑巴了?”
不对,不是梦。
金光瑶怔然望着薛洋,又低头看看自己,近乎透明的身体,稍微一动,轻灵到快感觉不到自己。
半晌,金光瑶道:“我死了?”
薛洋道:“还好,你的魂魄是完整的。不像道长那样,宁愿碎魂也不让我救。”
“……”
相顾无言。
金光瑶发现,他终于什么都没有了。
虽然身边还有这个少年,但他没有奢望了。
心中品过五味杂陈,金光瑶牵强勾起生前常有的那种笑容,问道: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
轮到他问这个问题了,薛洋的回答自然与他不相同。
“我救你,当然是为了折磨你。”
金光瑶不改笑意,选择认命。此时,除了释然,他还能怎么样呢?落在薛洋手里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。
不等他思索完现在的情况,薛洋却做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举动。
他忽然被面前人扯过,贴上一双温暖的唇。
初次,他处于被动状态的一个吻。
金光瑶尚在愣神,薛洋移了开来,轻声道:“这是我对你‘折磨’的,第一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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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有点崩……
其实这个结局很久前想好了,我觉得是HE啦。
结尾反攻趋势?咳,没有后续啦。
谢谢喜欢我文的小可爱,稍微预告下,过几天开薛瑶坑。

【瑶薛】囚(十五)

屋顶上,苏涉扶着喝得烂醉的薛洋,见屋内人意图出来察看,只得御剑带薛洋离开。好在来时利用一些特殊符纸做了记号,义城的雾气也不像以前那般浓郁,二人很快飞到了城外。
一到城外一处空地,苏涉立即把薛洋丢到地上,气得指着他的鼻子讲话:“宗主就知道你会惹事!”
薛洋没人扶着,一下失去支撑,摔在地上磕得腰腿都疼,干脆卧地不起,侧身用手臂半支起身子,不知真醉假醉,嬉皮笑脸道:“我惹什么事了?我做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
“宗主担心你的安危,你不要不知好歹!”
薛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:“要他管!又不是我要求他护我周全的!再说,他要是关心我就自己来啊,你来做什么!”刚说到最后一句话,薛洋忽然一跃而起,同时降灾出鞘,朝苏涉刺过去。
苏涉也知薛洋性格古怪,说着话便会突然动手,但这一下突袭他还是没有料到,险险侧身躲过,迅速拔出难平,挡下薛洋下一剑。
苏涉用力挑开薛洋的剑,咬牙切齿道:“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,根本不配让宗主亲自来!”
薛洋不恼,又刺出阴狠的一剑,笑道:“我小人,那也只配小人来看是吧?苏宗主对自己的认识还真是到位呢。”
“你!”苏涉被他挑了话里的刺,十分恼怒,之前因为金光瑶的嘱托没有全力应付薛洋,此刻运转灵力,一剑奋力挥去。
薛洋方才饮酒,有几分醉意,虽然出剑力道大,却比平时多了几丝破绽,这一剑被苏涉挑开,降灾脱手,飞了出去。而苏涉的剑气继续逼过来,直冲他的胸膛。因为酒精作用,他反应慢了半拍,来不及躲。
苏涉记起金光瑶是让他护着薛洋的,本意也没想重伤他,不料薛洋竟未躲闪。苏涉心下一惊,急忙一转手腕,剑锋偏离,虽没伤及要害,却也在薛洋右肩下方划出一道口子。
薛洋往后退了几步,右肩伤口渗出血来,周围的黑衣布料染成更深的颜色,贴紧了皮肤。
苏涉气愤地剑指薛洋,厉声道:“你根本不值得宗主为你做这么多!”
薛洋像是感觉不到伤口,站稳嗤笑道:“为我?不过是他自己想把我拴在身边罢了。他答应我把锁灵囊夺回来,但晓星尘都回魂了也不见他有动静。他现在东窗事发肯放我走了,我要见到道长时又让你出来阻止,都他妈是他自以为是自作主张!要真是考虑到我的感受就让他滚远点!”
苏涉听他的话气极,又不能用剑伤他,上前拽着薛洋的衣领吼道:“宗主不这么做你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!你以为你现在能打过凶尸宋岚?你以为晓星尘怎么回的魂?若不是之前宗主每日来义城安养晓星尘的魂魄,你哪有机会再见到他!清理门户时他刻意留了你一命,你在义城和蓝忘机打斗时也是他让我救的你,你以为他做这些为的谁?!你的心被狗吃了吗?!”
薛洋始终懒懒地半眯眸子,半醉半醒。苏涉扯得他差点站不稳,听到最后一句,薛洋冷笑一声,一把推开苏涉,道:“老子从来就没有心!你知道我最讨厌金光瑶那混蛋什么吗?就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!自以为是擅作主张,擅自把我招揽到金家,擅自赶我出门,故作念及旧情救我回来,说是不能护我周全又放我出来了,他当我是什么?想留在身边就留,不想留就让我滚,老子凭什么被他牵着鼻子走?!我现在想做什么见什么人还需要他管?!”
苏涉尚未明白这番话中更深的含义,传音符微震,他收到金光瑶的一条消息:乱葬岗上已准备妥帖,他要尽快同众家一起前往。
苏涉无心再与薛洋争执,只冷声道:“宗主现在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,你要回义城去还是浪迹天涯都随你的便,没人管你。”说罢,御剑而行。
薛洋靠着边上一棵树,缓缓坐下。
一番宣泄似乎醒了醒酒。
他恨金光瑶的最大原因,只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告诉他吗?
薛洋从来都看不透金光瑶。
他陪他坏事做尽,自以为足够了解他,却毫无征兆地被清理出门。
原来金光瑶最看重的还是那尚未稳固的权势。
也好,就此相忘于江湖。
薛洋意外遇见了晓星尘。这是报仇的好机会,薛洋想到了有意思的事做。
但他头一次发现,一个人可以笑得那么真实,那么好看。和金光瑶的笑里藏刀不同,没有几分真假让你猜,纯粹觉得什么事有趣就笑了。自然,遇到心痛之事也不会隐忍,痛苦便真实地反映在脸上,真实到鲜血淋淋。
守城八年的独角戏玩不腻,薛洋觉得,至少他有一分真实的思念。然而被魏无羡说破的一刻,他却气急败坏地狡辩:“我补好他的魂自然是要把他炼作凶尸,让他做那些他生前最为不齿的事!”他无法拥有一份纯粹的感情,心中的复杂纠结,和金光瑶是一样的。
金光瑶放他走前,明明是不希望这么做的,却撤了琴弦,扯出一个笑:“你尽管去见你的晓道长好了。”假得不能再假的笑。
每个事实都提醒薛洋,他和这个人的羁绊更深。
到头来,两个人还是这么喜欢自欺欺人。
金光瑶,老子就是没有心的。
早他妈被你偷走了。
在遇见晓星尘之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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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力写感情戏,不知道有没有处理好,附赠一个ooc小剧场——
薛洋:老子绝对不会喜欢金光瑶的!……真香!

【魏无羡个人向】逢魔

*魔道开播贺文。
*魏无羡个人向,乱葬岗初辟魔道。
*为了庆贺开播,文有些赶,不足处见谅,有机会会精修一篇乱葬岗三月的文。

此生无悔入魔道,来世共饮天子笑。

“你看看这乱葬岗,活人进到这里,连人带魂,有去无回,而你,也永远别想出来!”温晁极其轻蔑地道,将魏无羡一脚踹了下去,而后丧心病狂地大笑,领着一干温家修士,扬长而去。许是大笑时吸进太多血腥腐烂之气,临走前不忘呸了一声:“晦气!”
魏无羡是疼昏过去的,不知多久后幽幽转醒。
他一醒来就大声咳嗽,而后一阵干呕。
这个地方血腥味太重,腐臭气息直冲鼻腔,令人作呕。然而魏无羡饿了很久,自然没吐出什么东西。吐不出反而更难受,终于,咳出一口血来。
魏无羡随手抹了抹嘴,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沾满污秽。一小滩刚咳出的鲜血,以及黑红一片,不知是干掉的血液还是泥土中的什么污物。再看身上,也是血迹斑斑,衣衫破烂。
魏无羡心想,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和走尸没什么两样,遇到走尸可以假装同类吧。
可活人到底是活人,有呼吸,有精气。
不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音。如果真是闷雷倒也罢了,下场雨总比遇上邪祟好,哪怕会使伤口感染,遇上病痛。
但那分明是走尸的低吼。
魏无羡强行使自己振作起来,打起精神抬头看去。
还好,一个低阶走尸。
魏无羡轻蔑一笑,下意识运转灵力想一举击碎走尸,却才想起,他的金丹早没了。
当即又揪紧了心,随手抓起一根棍子,强撑着站起,等走尸慢慢靠近。
走尸刚至跟前,魏无羡迅速出手,一棍抡去,走尸被打偏了头。他不敢停手,又狠狠一捅,捅穿那走尸的身体。走尸没有痛觉,也不需要器官,里面腐烂的脏器流出,黑红顺着破烂的衣衫流下,几条白蛆还在其中蠕动。从前能用佩剑一下抹了走尸的脖子,不必费这么大劲,魏无羡还是头一次与走尸纠缠这么久。强忍呕吐欲望,趁着那一下让走尸站不稳,又用棒子朝头部打去,走尸倒地,魏无羡连捅带踩把那走尸搞得稀巴烂,满脚肉泥,才气喘吁吁地离开。
以他的气力,即便没有灵力也是可以应付几具走尸的,但此时已经遍体鳞伤,杀死一具已筋疲力尽,当即跪倒在地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拿的棍子,赫然是一根白骨,前端因为刚才打走尸,还沾了腐臭的血肉。
他把白骨扔开,耳边又传来低吼。
抬头看去,又来了好几具走尸。
就算魏无羡平时再不正经,遇到危险再能说笑,此时也忍不住叹了句:“完了。”头一次声音真的有些发颤。
害怕、孤独、无助,一时间涌上来,犹如岩浆融合、汇聚,爆发出了一种情感——恨!对温狗的恨!
死到临头时,突然又无所畏惧了。
魏无羡放肆大笑起来:“哈哈,来啊!来撕了我啊!叫我变成怨气极重的恶灵,去杀了温狗!”
他仰天又笑了一阵,而后平视前方,眼中布满猩红的血丝。
一具走尸已走到了他眼前,把他拎了起来。
魏无羡平静地与它对视,那具走尸半个眼球挂在外面,眼睑下有血,宛若两行血泪。魏无羡盯着那双无神可怖的眼,一眨不眨,仿佛看透它生前经历,惨死时的不甘。
不知何种情绪上涌,魏无羡一掌拍上走尸揪住自己领子的手,像要捏碎一样,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:“滚。”
忽然,走尸不动了。
魏无羡没注意到细微的变化,也没动。
僵持半晌,魏无羡才发现,走尸没有动作了。
他站稳,慢慢退开,走尸就那么僵在原地。旁的几具,也没有动静。
他盯着那双无神的眼,忽然感觉能读懂什么。
走尸没有完整的神智,但有一丝残念。
魏无羡那一瞥,似将它那残念尽收眼底。他好像通感到了什么,感觉走尸有一部分融入了自己。
他一瞬间明白过来,这几具走尸已臣服于自己。
儿时一句玩笑话在耳边清晰起来:“灵气也是气,怨气也是气,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呢?”
怨恨怨恨,怨气由恨意所化,许是那一刹那,魏无羡的恨意达到一种程度,与走尸怨念相通,开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的通道。
魔道。
魏无羡忽而感到一丝满意,绝处逢生,开辟新道,五分天赋使然,五分冥冥注定。
乱葬岗,活人永远有去无回?
温狗,有种等着。
成千上万的尸群聚于此处,魏无羡想到,凭添了一丝兴奋。
邪祟害人,何不逆转,为我所用。

【瑶薛】囚(十四)

*这章又有不少双道长戏份,不过之后就没双道长什么事了。

薛洋在金光瑶房中找到降灾后,翻窗逃了。之前金家守卫大都聚在了芳菲殿门口,一时还未归位,薛洋没费太大力气溜了出去。
兰陵城距义城有些距离,走路去定是不便。薛洋所修为鬼道,无灵力御剑而行。他在路上随意拦了辆马车,坐上去沉声道:“去义城。”
车夫见少年毫不客气地上车,语气不善,不禁有些害怕,一听要去的地点,更是大惊失色:“义城……可是出了名的鬼城,前去可能会丢了性命……”
车夫话音未落,薛洋的降灾就架上了他的脖子:“去不去?不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你丧命。”
车夫吓得脸色煞白,当即不敢怠慢,立即策马前往义城。
虽然现在宋岚同晓星尘在义城中歼灭邪祟,但过去几年里义城已被薛洋糟蹋得不成样子,短期内也难变成可以居住普通人家的地方,所以传言中,那里仍是名副其实的鬼城。
到了那地,薛洋刚跃下车,车夫便快马加鞭地走了,钱都没敢要。薛洋冷哼一声,也懒得追去灭了口。
义城周围仍是弥漫的雾气,但似乎比之前稀薄了不少。
义城八年,薛洋做着一人魂归的梦。而今,梦中人在,他却刚从城外赶来。金光瑶莫不是早就知道晓星尘回魂了,却迟迟没有告诉他?想到这儿,薛洋眼中又闪过一抹恨意,很快却带着更多急切的情绪推开了义城的大门。动作轻,却难免有些声响。
门敞开,满城的白雾向外溢出,却散不尽。半晌,城内无人声。是里面的人未曾察觉,还是心怀警惕想试探来者?薛洋走进城内,很轻很轻地吹了个哨令,想唤来几具走尸打探情况,却没得到回应。看来城内邪祟被处理了不少,近城门处竟无走尸。
不久前薛洋可算是这鬼城城主,凭什么,凭什么那明月清风、傲雪凌霜一来,就要动他的东西?
薛洋忽而又咬牙切齿起来,往城内漫无目的走了好一段,终于听见人声。声音从一间屋内传来,薛洋立即敛息,贴墙躲起。
“道长,我帮你们去拿!”少女欢脱的声音传来,薛洋心中微怔。
呵,小瞎子也回魂了么。
阿箐话多,之前一直吵吵闹闹的,倒掩盖过了薛洋的不少动静。何况薛洋本身也有意克制了脚步声,动静本就极难被发现。透过窗缝,薛洋瞧见一个狭小的房间,旁边似乎有扇小门,还通往另一房间。小门处蹦跶进一个身影,正是阿箐,准确说,是阿箐的魂魄。这个魂体比薛洋打散前的好看许多,不是那种骇人的模样,眼睛竟也恢复清明,像是被人刻意安养过,吸收了不少灵力。阿箐抱起地上酒坛样的容器,从小门走回另一个房间。
房内又传出一个声音,是年轻男子低沉却温和的音色:“子琛,魂体喝这人间的东西本就是做样,又何必浪费了这佳酿?况且,你也是……”话语似是无奈,语气却几分轻松喜悦。后面两字大约是“凶尸”,却没说出口。
宋岚用食指轻轻在晓星尘手心写了几个字:“这酒性温和,不烈,你从前也说过不错的。”
宋岚知晓星尘更多的只是不喜饮酒,试图推脱罢了。
晓星尘抿唇,稍有无奈的样子,最终也应下:“那好,偶尔小酌也尚可。”
举杯少饮,酒味醇甜,恰似从前。晓星尘忆起刚与与宋岚结伴而行,歼邪除魔的时日里,初次饮酒,不曾控制量,喝到醉了,有段稍为尴尬的往事。现在想来倒也没什么,不过是一直不明原因痴痴地笑,旁人说什么只会应声好,但这也比喝醉后只会乱发酒疯、乱砸东西的人好许多。
宋岚这样向来面若冰霜的人,当时竟也忍不住笑了他两句。但晓星尘不知,宋岚笑是因为见他笑得开心,只觉春水初生,春林初盛,春风十里不如你。
阿箐见两位道长心情不错,忍不住插嘴道:“道长,给我讲讲你们从前的事呗。”
宋岚口不能言,讲故事的任务自然落到晓星尘头上。
晓星尘抿唇微笑,道起了过往。那段他明眸如星、笑若春风的过往;那段他同子琛携手,行侠仗义的过往;那段从未出现过薛洋的过往。
薛洋听见晓星尘在讲他觉得无趣至极的事,心中冷笑,险些笑出声暴露自己。
里屋两人微醺,阿箐普通小姑娘家不如修仙人警觉,都没注意到薛洋翻窗进了旁边那间小屋。
薛洋看清了摆在地上那几坛酒。
梨花酿。
甜的,他也喜欢。第一次尝到是金光瑶帮他带的。
道长,以前我叫你尝几口怎么不肯赏脸呢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脆响,屋内人停止说笑。
阿箐好奇便要跑去看,被晓星尘拎了回来。宋岚走进小屋察看一通,却回道:“碎了几个酒坛,没有人。”
晓星尘嘱咐阿箐道:“待在屋内别乱动,小心遇上邪祟。”

【瑶薛】卸下你的伪装(ABO)

*《囚》断更了几天相当抱歉!说好的日更却食言了……有点卡文让我琢磨几天,争取下周完结。
*尝试ABO设定,用恶友试手了,这篇文给大家做补偿,宽恕我这几天吧QAQ(正文不更还好意思试其它设定?)
*是篇无脑甜……车!不要在意年龄私设和结尾不合理啦,无脑发糖惹(❁´◡`❁)*✲゚*

金光瑶与薛洋相识也很久了。
一年前,金光瑶认祖归宗不久,金光善派他去夔州处理事情,偶然认识了薛洋。一到那地儿,便听周围人总提起夔州一霸的暴行,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却横行霸道,碍于他是个天乾,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。虽也有成年的天乾打抱不平,但竟敌不过这个少年。
人的分化时期是十五至二十岁。金光瑶当时刚十九,也是几月前才分化成天乾的。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早早分化成了天乾,可见天资不错。光有天资也不够,但他打败当地成年的天乾,称霸一方,也可见他有实力。金光瑶当时便打起了招揽此人到金家的主意。
薛洋刚见金光瑶时很不屑,因为此人白面翠眉,生得一副温顺模样,薛洋便以为他是地坤。后来得知对方同样是天乾时,薛洋也觉得金光瑶有趣,二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一种类似的阴暗神情,知他们是一路人,也慢慢熟络起来。
“成美,你让我出来陪你逛街,怎的你自己却心不在焉的样子?”
金光瑶温和的声音响起,薛洋这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,吐掉口中衔着的草梗,一手随意搭上金光瑶的肩,甜腻腻地道:“我想吃糖。”
金光瑶轻轻拨开他的手,回道:“想吃什么直接拿便是,钱我会帮你付的。另外,我也说过很多次了,你我都是天乾,不要总是勾勾搭搭的。从前也就罢了,我不久便要和秦愫成亲,这时让人说了闲话多不好。”
秦愫,秦苍业之女,一个地坤。
薛洋本想厚着脸皮继续搭金光瑶的肩,听他提到成亲,却眯起了眼,冷哼一声,扭头上街抢东西吃。
薛洋对金光瑶有特别的想法,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当他意识到的时候,却得知金光瑶不久要成亲了。天乾地坤结合,传宗接代,天经地义。平民百姓中也许存在相爱就可以在一起这一说,但世家大族绝对会对这一点有严格要求,非天乾地坤结合的亲事,是绝对不许的。
薛洋可不顾这些,他实力与金光瑶不相上下,但金光瑶信任他,若乘其不备强行把事办了,生米煮成熟饭,金家也只得允了这门亲事。金光瑶有能力,金光善不会真舍得把他扫地出门,至于传宗接代,有金子轩就行了嘛。
看上去薛洋可以轻易达成自己的目的,却坏在了最重要的一环。
问题在于他自己。
薛洋不是天乾,但他也不是中庸或地坤。
他根本还没分化。
他自称是个天乾,因他的横行霸道,旁人也不多疑。至于信息素嘛……天乾一般又不会发情,若再有意敛了气息,信息素味道不明显也正常。
薛洋有自信分化成天乾,等那天一到,他马上就把金光瑶办了。但问题就是,他什么时候分化。如果真的最晚到了二十岁才分化,金光瑶孩子都会说话了,他能有个什么名分?
他也不可能跟金光瑶坦白心思,人家要对自己有意思,就会发现自己甚至还没分化,没资格谈感情;如果人家没对自己动过心,就更不会有什么发展了。
但分化时间又不是他自己说了算,只能干着急。
薛洋心中烦躁,没了闲逛的兴致,他道:“算了,不想逛了,回去。”
金光瑶无奈摇头,却也依了他。
二人走回金家,行至后院。
那是一大片金星雪浪丛,正值花期,其中不含其他杂类花草,形成一个独属于这种牡丹的花园。花园中不会有什么机密,周围也无守卫。薛洋见四下无人,从后一下子扑到金光瑶身上,双臂搭在他肩膀上,亲昵地做了一个从后拥抱的动作,像平时一样胡来。
“成美,别闹。”金光瑶无奈道,却没推开他。
薛洋自然不睬,悄然把脸贴上对方柔软的发丝,轻轻蹭了蹭。
忽然,鼻尖嗅到一股清淡的花香。
他们本身就处在一片金星雪浪的花海里,闻到牡丹花香也没什么奇怪的,但薛洋总觉得空气中混着一丝特别的花香,就是与周围的花香不同。
是金光瑶身上的味道!
薛洋猛然一惊,把鼻子埋在金光瑶发间狠狠吸了几口气,而后有些恍惚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可以闻到信息素了!
能闻到信息素说明自己要分化了,他有把握自己会分化成……
“成美,你今天是不是糖吃多了?身上都有一股甜味。”
金光瑶冷不防一句话,让薛洋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刚嗅完几口金光瑶身上的信息素,便觉体内好像渐渐燃起一团火苗,靠在金光瑶身上好像很舒服,无意识地差点瘫软下去。
不对,分化成天乾的征兆不是这样。一种可怕的猜想在薛洋脑海中闪过,他意识到,金光瑶所说的“甜味”,大概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。
地坤信息素气息的散发已是发情的临界点。
薛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分化成地坤,身上传来的燥热令他当机立断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跑!绝不能被发现!
他刚转身,却被人抓住了手腕:“成美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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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瑶薛】囚(十三)

*补更昨日。

金光瑶步步紧逼,魏无羡意外暴露了身份。
局势斗转,在场所有人都认为一切是魏无羡做的手脚。夷陵老祖重归于世,谁知道他他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?众人欲在此时将魏无羡了结,不料蓝忘机却出手相助,护着魏无羡离开。
部分人跑去追杀,其余人知这次准备不充分,此刻追击大约无果,留于原处。
金光瑶安抚好一干众人,此时大家也认为是误会了金光瑶,便都很快散去了。末了,还有一人迟迟未离开。
金光瑶温言问道:“二哥,还有事吗?”
蓝曦臣犹豫了下,道:“大哥的事情……”
金光瑶立即道:“二哥且放心,此事我定会追查到底,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蓝曦臣很想确认下此事与金光瑶无关,而金光瑶迅速回答,似是没想到蓝曦臣还会怀疑他。蓝曦臣心中又愧疚几分,况且金光瑶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好再提出疑问,便把话咽了回去,随众人离开。
密室一时间空阔下来,隐有血腥味。秦愫的尸体在后方,大约已经硬冷了。
金光瑶刚转过身,忽然猛然被人按到墙上,冰凉触上脖颈,是一把匕首。
金光瑶毫无惊慌之感,反而对着面前人笑了起来:“成美,你还没走啊。”
薛洋的声音却很阴冷:“刚才为什么没把锁灵囊抢回来?”
金光瑶道:“方才魏无羡离你那房间那么近,你自己出来抢不就好了。”
金光瑶的意思明显是怪薛洋自己没把握住机会,而他明知薛洋不可在众人面前现身,却故意这么说。
薛洋神情更冷,匕首又往前抵了些许。殷红从金光瑶皮肤上渗出,薛洋却仍见他笑意灿然,忽而自己后脖颈处也传来刺痛。
金光瑶道:“成美,你大意了。”
金光瑶手中扯出琴弦,横在了薛洋脖子后方。薛洋断去一臂,一手持刀,自然再没有另一只手阻止金光瑶的动作。此刻两人对峙着,任何一方先动手,结果都是两败俱伤。
薛洋果然不再往前移动匕首,金光瑶也没再动作。
薛洋沉声道:“你不会动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薛洋沉默了一阵,“你喜欢我。”
大约拿这个当筹码很可笑,但是薛洋忽然很期待金光瑶让步,这样他就会知道有个人真的很看重他。他只是希望被人在乎,那个人无论是谁都好。
“呵呵。”金光瑶轻笑了一声。
似是嘲讽一般,薛洋顿觉刺耳,同时为自己的话感到荒谬。也许对方从没跟他认真过,他反倒信了。就算金光瑶真对他有点心思,这种时候会因为那点心思而不要命吗?
正当薛洋心灰意冷时,脖颈后刺痛感却消失。
金光瑶垂下手,撤了琴弦。
若薛洋这时动手,他便来不及再勒上琴弦了。
金光瑶道:“真那么想见你的晓道长,就去义城吧。晓星尘早已回魂,和宋子琛待在一起。”
薛洋愣了下:“……道长回来了?”
金光瑶道:“你若是不怕晓星尘气到魂飞魄散,就尽管去见。”
薛洋的目光又陡然狠戾起来,手上用力:“你不怕我现在把你杀了?”
金光瑶明知这样说会激怒薛洋,却还是开了口,希望对方清醒一点。
金光瑶面上笑意不改,似乎不觉现在处境危险,道:“也许死在成美手里,好过死于众家讨伐。”
薛洋盯了金光瑶半晌,最终放下匕首,跑出了密室。
金光瑶靠着墙,长久未动。
他终于还是放走了薛洋。
众家暂时未怀疑他,但他却觉得事情远没结束。
果不其然,金光瑶不久便收到了一封威胁信,信上说,他做的那些事,七天后便会公布天下,要么金光瑶自裁谢罪,要么就……
等着他的死期。

善午太太根据我某篇恶友同人画的图,情节取自【瑶薛】囚(十)
啊啊因为自己私心想看的没想到真的有画手太太愿意画哇哇(/∇\*)(你的私心是什么奇怪的东西)
call爆善午太太!

善午:

@铃夕 关于这个太太恶友文里头的薛洋囚禁play情节?查收x

薛洋该是个是个即使被绑着也超凶誓死不从(?)的狼崽。
瑶左真的无敌带感嗝。

捂脸我为什么要积极主动答应画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…??不过怎么画的那么愉快??bushi

过程除去随时担心有人开门进来以外都是畅快的(你

【瑶薛】囚(十二)

魏无羡果然很快引了一帮众人聚集在芳菲殿门口。
金光瑶从机关所在位置赶了过来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他知道密室里的一切他还没藏好,现下也没机会再给他做准备。纵使他再能言善辩,也无法解释密室中聂明玦的头颅与躺在桌上的秦愫。
换作旁人面临这种情况大约早就崩溃了。金光瑶却施施然一笑,迎上那帮等着看戏的众人,继续用言语推辞拖延。
可是此时再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了。众人坚持要进密室。
金光瑶淡然地笑了一下,转身开启密室。
他放弃了挣扎,甚至已经想象出众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后,勃然大怒,集体讨伐的情景。
但愿薛洋已经逃离,不在密室里了。
一进去,便看见秦愫站在铁桌旁,面无表情,一动不动。
众人稍有讶异,而金光瑶的惊讶之情只比他们更甚。
他没表现出来,听有人疑问,反应迅速地解释道:“我们所有东西都是共有的,阿愫也经常进来看看的。”
秦愫现在好端端站着,所以他还有扭转局面的机会。
可魏无羡之前来过密室,清楚知道头颅在什么地方,径直就过去掀一处书格上的帘子。
金光瑶心中一紧。
然而帘后除了一把匕首,没有别的东西。
魏无羡也愣了下,又打量起书格。
薛洋静静站在墙后的房间里,从他的角度来看,魏无羡就像在跟他对视。
魏无羡盯着墙,不知道自己同时也对上了一双眸子,皱眉却没猜想出更深的可能。
金光瑶此时却明白过来这些是薛洋做的手脚,心中微有一丝特别的情绪流过,但也不松懈,思索着根据现在的情况编造对他有利的说辞。
他还不清楚薛洋把头颅藏到了何处,也不确定薛洋还在不在密室。见魏无羡还在打量书格,金光瑶仍悬着一颗心,怕他发现了机关,便上前拿了那把匕首解说起来。状似无意地隔开魏无羡,挡在了书格前。心中有些慌乱,语气却仍是无波澜,自然流畅地讲述手中匕首相关的事情。
薛洋在房间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不得不承认,他与金光瑶之间确实有一种默契。他做这些准备时无需多想,便相信金光瑶一定可以顺势而为,扭转局面。
薛洋本是笑着看戏的,忽然神色一凛,眯起了眼。他看见秦愫转身,动了动唇。
她想道出实情,当众揭发金光瑶!
薛洋早料到,秦愫虽被威胁不敢多说,但在人多时就会胆子大起来,以为自己没法拿她怎么样。
所以他留了一手。
拿着匕首威胁秦愫时,他施了一种邪术。匕首怨气极重,他用它划破秦愫的脖颈,以血为引,请怨上身。他在他、秦愫和匕首间做了一种联结,秦愫必须听命于他,若有违背他想法的举动,匕首就会如最忠心的下属,杀死违背他的人。
当然,并不是匕首主动杀死人,而是吸引人去自杀。
当时匕首通过血认识了秦愫,而秦愫身上染了匕首的怨气。此刻秦愫有违背施术者的意图,缠绕她身上的怨气立刻与匕首有了感应,如杂草般无休止地疯长,吞噬掉她的神智。
是匕首中死者亡魂的怨气感染了她,带着那些死者的情绪:悲伤、屈辱、怨恨、痛苦……她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:求死。
她忘记了想要揭发的初衷,猛然劈手夺过金光瑶手中的匕首,捅入腹中。
叛者已除,匕首同她、薛洋间的联结便也消失,秦愫神智恢复清明的一刹那,只听见生命中最后一个声音,是金光瑶的一声悲呼:“阿愫!”
金光瑶扑过去,抱起秦愫的尸体,泪如雨下。
薛洋微挑眉,实在佩服自己这位朋友演技精湛。如果不是记得金光瑶之前对自己的所为,他现在完全相信金光瑶的痛哭流涕是发自内心。
不过金光瑶演技都好到了这种程度,之前在他面前,会不会也是装的?
薛洋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,因为做那些事,对金光瑶没有任何好处。
金光瑶的声音满是悲伤与疑问:“二哥,这是怎么回事啊?阿愫为什么会突然自杀?还有,你们为什么忽然聚在芳菲殿前,要让我打开藏宝室?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?”
句句诱导下,金光瑶说破众人怀疑他的心思,又摆出凶手是他的不合理之处,惹得蓝曦臣愧疚不已。
正当魏无羡焦头烂额之时,金光瑶又道:“玄羽,是你这么对我二哥他们说的吗?撒这种一拆就会穿的谎,有什么用?”
这一下,矛头直指魏无羡。
薛洋对于金光瑶的应变甚感满意,那颠倒黑白的能力甚至有些出乎他的预料。把魏无羡变为众矢之的,就有机会趁乱从他身上搜出锁灵囊了。
金光瑶此刻还抱着秦愫的尸体,一副难以释怀的模样。
薛洋微不可察地蹙了眉,移开目光。
没什么原因,看不惯而已。
他向来讨厌金光瑶假面迎人,而金光瑶此刻悲切的模样同样是假装的,他不过是看不惯这点罢了。

【瑶薛】囚(十一)

薛洋手脚上长久的束缚感消失,他有些意外。
金光瑶说过如有异样,会放他走,但不应该在有时间的前提下吗?
他之前在那间房中,目睹了一切。金光瑶没注意那张纸片,他却看见了。但他自然不会在里面发出动静提醒,那样等于提醒魏无羡密室中还有隐秘空间。
魏无羡会引人过来,这一点薛洋也知道,这也是金光瑶给他解开锁链的原因。
薛洋意外的是,在这种时候,金光瑶居然先想着放他走,而不是先藏匿好密室中可疑的一切。
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,薛洋轻松地活动了下筋骨,思考接下来的行动。
他可不打算逃。
他仍以为锁灵囊在魏无羡手中,心想魏无羡带人过来时,必然已回到原身,锁灵囊极可能就在他身上,而这是把锁灵囊夺回的最好机会。
薛洋不能暴露自己,况且他断去一臂,身受重创还未痊愈,强行与忘羡二人正面交锋根本无胜算。但是,金光瑶有机会。
也许直接交锋,金光瑶实力敌不过蓝忘机,但若他有合适的理由针对魏无羡就不同了。
魏无羡引人来密室,自然是要让人看到密室里不可告人的秘密。薛洋方才观察到,魏无羡没发现他所处的隐秘空间,也没注意到书格上的机关。也就是说,他所在的这个房间还是安全的。
只要他把可疑的证据处理掉,众人怀疑的对象就会变成魏无羡。薛洋知道金光瑶有多坏,他相信自己做好准备后,金光瑶会明白过来,然后做好煽风点火的事。
房间与密室间的墙壁被书格挡住一部分,因法术缘故,薛洋透过墙能直接看见书格。他找到金光瑶之前旋动机关的书格,伸手触上。虽然触到的是他看不见的墙壁。顺着推了两块砖,书格的两块板也相应而动,暗门打开,薛洋走了出去。
此刻秦愫躺在密室中的铁桌上,她只能转头,闻声看去,发觉墙壁自发而动,惊恐万状,见走出来的人是曾经的金家客卿,不知什么原因断了左臂,更是惊异地瞪大双眼,张口却说不出话。
薛洋视若无睹地走至一个书格旁,掀开帘子,露出里面的头盔。头盔上写满咒文的符纸滑落一条,露出头颅上一只狰狞眼球。薛洋嫌恶地看了一眼,将符纸理了理重新遮住那只眼睛,才拿起头盔带进先前自己待的房间。
接下来该处理秦愫。宗主夫人在密室也不算奇怪,但躺在铁桌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还不能动弹,就很奇怪了。
薛洋走到桌旁,像熟人正常见面嘘寒问暖一样,冲秦愫咧嘴笑了一下:“宗主夫人好呀。”
秦愫目光怪异地朝他看过去,完全不明白现在的情况,也不知薛洋意欲何为。
薛洋伸手,准备解开秦愫被金光瑶封住的经脉。
而秦愫看他这个动作,却立刻产生了误解,以为薛洋欲行不轨,神情染上惊恐、恶心与屈辱。
薛洋见秦愫表情愈加扭曲,心中好笑,“如她所愿”地做出一副流氓表情,手点过穴位时也好似游移抚摸。
秦愫一阵恶寒,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想要奋力挣扎,忽然发现,自己身子可以动弹了!
她不知是薛洋做的手脚,忙要起身逃离。
薛洋从袖口抖出一把匕首,猛然抵上秦愫的脖子,逼她躺回那张铁桌。
匕首是薛洋刚才从那处书格顺来的,怨气极重,他觉得可以派上一些用场。
薛洋受伤再重,对付秦愫这样一个弱女子也是轻而易举的。
薛洋手上微用力,刀锋陷入肉中,秦愫洁白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,鲜红的液体渗出。秦愫无比恐惧,几乎不敢喘气。
薛洋笑眯眯的,语气森然道:“听话一点,留你一命。一会儿好好站在边上,不要说话,不要乱动,要是我发现你敢做小动作,我就把你先奸后杀。”
他抬起匕首,见秦愫不敢违令,僵硬起身立在了桌边,便将匕首归了原位。
顷刻间,匕首上血迹褪去,像被吸收了一样,秦愫脖子上的伤痕也很快愈合。
薛洋暗笑了一下,他动的这个手脚要是派上用场,可比把秦愫也藏在那间房中有用多了。
薛洋走回那间房,旋动机关让墙壁书格归位,藏在其中等着看好戏。

【瑶薛】囚(十)

*迟更致歉!这是6.30的粮,今天的白天会发。

金麟台开清谈会之时将到。
清谈会聚集百家。金光瑶先前得知魏无羡与蓝忘机对他起疑,隐有担心二人会趁清谈会时来打探他的情况。薛洋虽被他藏在密室,他却仍是感到不安。
金光瑶向来思虑周全,所以密室中其实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地方。
他在某处书格上旋了两块板,那格子朝后缩去,与墙间形成一个孔隙,往内形成一条通道。他未解薛洋身上的锁链,把他带了进去,里面是一处狭隘的空间,空荡荡的,未放任何东西。
薛洋嗤笑一声:“怎么?密室被人发现了?”
金光瑶看他一眼,把锁链固定在墙上两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上,道:“魏无羡和蓝忘机可能要来了,如果情况有异,我会放你出去。”
薛洋发现把这间房间和密室隔开的墙壁被施了法术,密室透过书格无法看见这个房间,而从这个房间内,却可以清楚看见外面密室中的一切。
薛洋不惧金光瑶,因为他知道金光瑶不会伤他,但同时也感觉古怪,因为他没有自由。其实薛洋渴望爱,那是他从小到大没有的,但他现在面临的感情好像又都是病态的,不论是他对别人的还是别人对他的。莫非真情,他这辈子都不配得到?
薛洋道:“随你,只要你能拿回锁灵囊。”
“行。”
薛洋仍以为锁灵囊在魏无羡他们手中,金光瑶便也对真相只字未提。他想,如果薛洋得知晓星尘回魂,定会不顾一切想办法离开。现在薛洋什么都不知道,就不会完全排斥金家这个不给他自由,却足以保证他安全的地方。
金光瑶转身离开,却忽然驻了足,返回去狠狠把薛洋抵在墙上亲了一口。
只一下,便立刻离开。
薛洋来不及反应,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。
他有了那么一丝怀疑,如果他说喜欢金光瑶,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么粗暴的对待?是不是他就可以得到真正的爱与被爱?
他哼了一声。
这种天真的想法,早他妈在七岁就被碾得粉碎了。
之前他自己说的,这只是交易。
感情什么的,都是垃圾。
清谈会的头一天,金光瑶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。他猜想到了蓝忘机会来,面上仍作不知。而蓝忘机身边那人是魏无羡,在薛洋刚被他接回来还愿意相信他时,跟他提到过。
即便他们来了,也未必会从金光瑶身上查出什么。
但事实证明,金光瑶的预感没错。
秦愫先出事了。
不论何种情况下,金光瑶总能保持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。即便秦愫已不信他的半句话,而光看他的表现,依旧让人觉得他问心无愧。秦愫疯狂的样子定不能让旁人看见,而唯一可以藏匿人,连声音都不会外漏的地方,只有密室。金光瑶暗自庆幸自己先将薛洋转移到了密室内的那间房。
他没注意到化身成纸片的魏无羡跟了进去。
一直觉得身后有人在观察,他先前以为是薛洋在那间房中出了什么状况,留了心眼。他佯装要离开,躲在密室一个阴暗角落中,果不其然,一张纸片从一个被帘子遮住的书格中飞出。这比薛洋挣开禁锢逃跑的状况还糟。打开密室中那房间的机关离那书格极近,金光瑶不确定那纸片人是否发现了机关,但发现了密室已对他极其不利,他拔出恨生便要将纸片划为碎片。不想纸片人解封了随便,金光瑶甩出一张火符,但仍然无用,让纸人羡逃了出去。
金光瑶知道,魏无羡定会引人前来察看密室。
那一刻,他只想到薛洋还在里面。
为了防止薛洋逃走,他用来禁锢薛洋的锁链不能直接解开,需用特别的机关,机关甚至设置在离密室较远的地方。前去打开机关,就没时间藏匿密室中可疑的人或东西了——他的妻子秦愫,聂明玦的头颅。金光瑶根本来不及管这些,不假思索跑去机关所在的地方,打开了它,如释重负。
成美,赶紧离开那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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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名想看洋洋在密室里被锁链禁锢住的样子,有画手太太愿意画吗,多晚回复都不介意(/∇\*)